手越吃掉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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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紹

Author:芙吱吱
一直有人來來去去,來了又走



(只好寫自己想看的東西結果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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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香×有岡》★.番外1
  淺香很興奮地告訴母親,所有關於有岡君今天發生的事情。

  「來到這裡就馬上交了第一個朋友,真是太好了啊。」母親一邊準備晚餐的料理,一邊微笑道。是啊,真的太好了。但他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其實自己並沒有跟有岡直接說過什麼話,都是他從旁看見的。教室裡,淺香不停地瞄著有岡,看他和八乙女玩鬧的樣子,或是和高木在一起一臉放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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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東京的時候,最後的回憶很糟糕,因為非常地煩惱所以和朋友訴說了父母親離婚的事情,才沒多久,傳聞停也停不住地擴散了開來,先是朋友們,同班同學,以至於周遭的家長、鄰居。母親聽到近所的人跟她聊起離婚的近況時,好像沒有很困擾,可能不意外這樣的情況吧,而且已經準備搬回老家了;但對於還是小學生的淺香而言,打擊非常的大,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父母離婚了,稍微惡質一點的同學,還會拿這一點來嘲笑他。


  難道回了鄉下,就不會被取笑嗎?學校什麼的,都是一樣的地方,只要同學中有人知道自己是單親家庭的小孩,一定不願意親近他的。直到回老家的那天為止,淺香對這件事仍然非常煩惱。很難過,但他無法對母親說。

  返鄉的電車,外頭已經是晚上了。母親坐在靠走道的位置,一句話也沒說。淺香看著窗外。「啊!」因為是鄉下地方,意外的,天空中有在東京生活時非常難得看見的星星。

  「是星星啊。」母親溫熱的身體靠了過來,淺香覺得背後暖暖的,好像被母親懷抱住的感覺。

  兩個人回到原來的姿勢,正坐好,母親突然握住淺香的手。「航大,」她說,同時緊緊地握了一下:「以後,媽媽我會保護你的。」

  他不希望接下來的日子和過去的東京一樣,淺香覺得自己必須要改變。雖然以前他並不是一個特別聰明、特別活潑的孩子,但這時他願意相信以後的日子會有很多快樂的事情發生,他想變得堅強,無論是為了自己,為了母親。


  這個鎮出奇地小,小學也和以前不一樣,一個年級只有一個班而已。剛回來的日子裡,有不少人來打過招呼,似乎都是母親以前的朋友,大家雖然提到了母親離婚返家的話題,但每個人露出的都是非常溫柔的神情,帶著一點鼓勵,就連母親原本淡漠的態度,面對這些人反而變得安心多了。

  一位和母親非常非常要好的童年朋友來家裡時,兩個人開心的抱在一起。

  「好久不見~」

  阿姨看起來人很開朗,時不時和母親牽著手,挽著手臂的樣子,兩個人宛若回到了少女時期一樣。外公笑著對淺香指一指,問說你有沒有這樣的朋友啊?淺香搖搖頭,但他十分羨慕母親,也替她感到高興。

  「天啊,你的兒子不是和我們家大貴一樣大嗎?」那位阿姨說,揉了揉淺香的頭,滴咕著:「但好像是航大比較高一點……」

  是嗎?是和我一樣大的男孩子嗎?

  「希望你和我們家大貴,可以成為最要好的朋友喔。」

  淺香在心裡暗暗期待著,希望「大貴」也是個喜歡戰隊騎士的男孩,希望他喜歡足球,希望他跟夏天比起來更喜歡秋天,希望自己的座位可以在他旁邊,希望自己能成為他非常重要的朋友。


  後來很多事情並不如預期,淺香有些失落,有岡在學校裡已經有了非常好的朋友了,雖然第一次見面他鼓足了勇氣說那些話,但之後他們並沒有變得更親近。而最意外的,其餘的每個同學都熱情地歡迎他,迫不及待和他成為朋友,在這裡的生活和東京截然不同,雖然沒有了電動遊樂場,但沒有人因為什麼理由取笑過淺香,他們也不以任何理由嘲笑彼此。

  或許這裡真的是一個更好的地方,或者淺香航大真的變得堅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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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1 [ 《淺香×有岡》★ ] CM.0 . TB.0 . TOP↑
《淺香×有岡》★.6



  「哈啾!!!」


  忍不住又打了個大噴嚏,人好不容易躺在舒舒服服的床上了,有岡依然覺得全身不舒服,難道在夏天生病的人真的是笨蛋嗎?想到昨天數學考卷發下來,晚上一回家便一點也吃不下飯,以為是心理作用,沒想到是真的生病了呢;接連著幾天,有岡完全沒有遇到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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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點了嗎?」布簾外頭的保健室老師探頭進來問。


  「好像還是昏昏的……」


  「該不會是發燒了吧?」溫柔的女性的手撫上有岡的額頭:「不要太勉強唷,回家後最好去看個醫生。真是奇怪呢,怎麼偏偏是在夏天發燒呢?」

  面對帶笑離去的保健室老師,有岡只好苦笑,連努力想要坐起身子都顯得無力,全身牽動到的神經只傳達酸痛的訊息,有岡當下有種泫然欲泣的感覺,他的腦中有個怎麼也運轉不過來的部分。
  他記得,腦袋昏亂像是有幾百隻蜜蜂在飛的感覺,是有一天看見淺香經過他們教室的身影,就一直這樣了。

  明明不是大事,還在意的跟小家子氣一樣幹麻呢?

  那時淺香難得出現在這一棟校舍,更別說是F斑教室外了,就只有他一個人。

  淺香從後門的方位持續移動到前門的過程中,有岡一刻也沒有放過能和他四目相交的機會。


  可是淺香一點也沒有往F班教室裡看,他消失後,有岡是真的難過的差點要哭出來了。


  接連著幾天,有岡盡可能避開了所有可能會和淺香碰面的機會,或許對方一點意識都沒有吧。就算清楚這是單方面幼稚的舉動,有岡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再面對淺香了。


  對不起,可是這樣的心情連我自己都覺得好困惑……。

  摀著臉,有岡趕緊克制自己再去想那些,一切一切關於淺香的問題;不然真的會哭出來也不一定。包圍在白色的圍簾、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天花板之間,如果意識也能成為空白就好了,有岡心想。



  最後還是請了下午的假,有岡拜託媽媽載自己回家。再怎麼沒有胃口,也盡力嚥下幾口沒有味道的稀飯墊墊胃,吞下家裡現有的藥以後,似乎是因為藥效的作用,有岡搖搖晃晃走回二樓的房間,衣服也沒換便睡著了,半夢半醒間還聽見樓下媽媽說要出門買菜的聲音。

  晚餐會是什麼呢?希望自己睡起來就有胃口了……。有岡沉入了夢鄉。


  他夢見了好多東西──香氣、星星、溫柔、可樂餅、朋友──夢中盡是諸如此類的東西在打轉,但當他一睜開眼,方才夢見了什麼他又依稀有印象卻記不起大致的輪廓了。


  醒來時外頭的天空以佈上夜色,一時之間模糊了時間感的有岡愣了愣。
  應該還沒有太晚吧。樓下傳來比平常還要嘈雜的談話聲,大概是晚餐時間,今天或許有客人來家裡吧,這樣病人不要隨便下樓比較好。有岡沒有猶豫地再度閉上雙眼,還沒有完全醒來前很容易就能再睡著。


  沒過多久家裡就恢復寧靜,後來,是走上二樓的沉穩的腳步聲。對有岡而言,那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大ちゃん……我進來囉。』




  到底是不是夢呢?

  是清醒還是朦朧之間,前面說了什麼話一點也不記得了,印象中,淺香很自然的在他床邊放了睡衣,說:『這時候應該要把制服換下來才對唷。』


  淺香像是平常聊天一樣,趁這個機會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全都傾吐而出,有趣的事情、麻煩的事情、同學的事情、藪的事情,連帶問了有岡的事情。有岡並不記得那時他的是怎麼開頭的,頭暈目眩的自己連話也說不太清楚,呢呢喃喃讓淺香直問好幾次聽不清楚。

  本來是藉著鬧彆扭的情緒想要敷衍他的任何問題的,但拐彎沒腳講著心裡的事情,有岡又開始想哭了,咽嗚的聲音引起淺香的注意。他翻開被子揉揉有岡的頭,細聲的問:「怎麼了嗎?很不舒服嗎?」


  兩人終於四目相交了。


  注視著他的眼睛,有岡忍不住說:「吶,其實我對淺香……」


  話還沒說完,淚卻先留了下來。


  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裡的情節,有岡分辨不出來。







  有岡一半煩惱自己的個性是不會騙人,一半慶幸自己最會騙的就是自己。

  對於就站在面前的淺香,他任何解釋都沒有準備好,這幾天有岡的思考是一片空白,甚至有一點那麼以為,淺香並沒有聽見他本來是在夢中脫口而出的囈語。收拾好書包卻動彈不得,沒有其他人的教室裡,連時鐘秒針的走動聽起來都太尖銳。


  走近他站的位置,淺香皺起眉,露出一種很複雜的表情。


  「吶……」



  不要、不要這樣看我,我不是你心裡想像的那種人,我什麼也不是……


  「不要用那種眼神注視我!」才說完,有岡便嚎啕大哭了起來。


  他想用拳頭垂打眼前這個神情過於認真的男孩;只是因為他太認真了,那褐色的眼珠裡並發出閃閃的火光,太耀眼了。每當淺香靠近自己時,只會讓他感到更加地無地自容而已。


  「我並不是……」淺香伸出了手,有岡卻在他將要碰觸到自己的肩膀之前轉身逃開。



  有岡是用盡所有的力量逃開的,他知道自己全身都在發抖,當淺香溫暖的聲音隨著一股香氣撲上自己的面頰時,他激動得停不住哭泣,心中有一股未知的衝動,可是自己顫抖的太過厲害就只能逃開而已。


  直到跑到了公園,他沒看見淺香從後面追上來才放心地擦乾了眼淚。有岡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抬頭仰望。黃昏的天空是和平常一樣的橘紅色,卻好像是第一次注意到,夕陽看起來像是淺香的溫柔,又像是心中莫名的情緒。

  但是一切都沒了。有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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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9 [ 《淺香×有岡》★ ] CM.0 . TB.0 . TOP↑
《淺香×有岡》★.5



  「果然還是不行啊……」鼓起嘴,有岡心不甘情不願的收起鞋子,換上櫃子裡的室內鞋。他的櫃子在一年級的最左邊一排,跟淺香的足足隔了三排之遠。本以為和淺香的好運可以一直持續到最後的,至少千祈禱萬祈禱別在一開學就斷氣,結果依舊是天不從人願,妄想要和淺香編排在同一個班級,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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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可惜唷。」一旁幫忙拿著書包的淺香也顯得有幾分無奈的樣子,另有岡心情不至於那麼低落。換上高中的制服以後,有岡還沒有告訴他西裝和領帶非常適合淺香,偶爾帶起黑色細框眼鏡的淺香和以前看起來完全不一樣,頓時成熟了許多,就連領帶的小細節,淺香也打的比自己好多了呢。

  「不過,既然我們都是一起上學一起回家,那也沒有差別吧?」淺香將書包遞給他時,還不忘順手替他拉拉翹起來的髮尾:「高中的情況跟以前不一樣,也有很多機會可以參與同樣的活動,而且交到了新朋友,也有可能互相認識啊!依大ちゃん的個性總是馬上就能交到朋友的。」


  「也是啦……」心中不免犯滴咕,到時候成為萬人迷的一定又會是淺香啊!


  「如果才進高中就把我拋棄的話,我也會很寂寞的。」嘟起嘴巴的大ちゃん怎麼老是這麼可愛啊。一邊想,淺香的手沒有猶豫就捏住了那白胖胖圓滾滾的臉頰:「吶,我們今天再去吃可樂餅吧!」



  但不管怎樣,一塊可樂餅畢竟是不能撫平有岡心裡的不平衡的。
  A組的教室就在第一棟校舍的二樓而已,緊接著的四個班也在同樣的大樓僅隔著一層樓的距離,為什麼自己編排進的F組偏偏被分配到了第三棟新建校舍的位置呢?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雖然第二棟校舍並沒有坐落在之間,但眼睛有散光的有岡想盡辦法卻還是看不清楚二樓的A組教室中,淺香修長的身影。

  實在是沒有比這些更倒楣的事情了!




  一開始就預料到,淺香一定會成為他們班上的班級委員的,這麼說來接下來如果有活動,淺香一定會變得很忙吧。有岡心裡替他高興,反觀自己,連社團什麼的都還沒決定好。


  「吶,淺香要參加什麼社團呢?」

  初春的溫度還不那麼高,儘管早上很努力爬起來,不在被窩裡多待一下子是沒辦法出來的。淺香特地把要換的衣服放在床上,讓有岡在被窩裡蹭啊蹭地,一件一件穿上。


  「我應該不會吧,藪君說想要參加學生會,沒有意外的話,我應該會和他一起加入吧。大ちゃん要嗎?」


  學生會啊……。以前有淺香罩著,在裡面過的還算安穩,但現在有岡一點參與這些活動的自信也沒有,要是最後又給淺香添了麻煩的話,他自己也會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而且比起不能加入同一個社團,他更疑惑的是淺香那個叫做藪的同學,因為是同一個班上一起當上了班級委員,現在淺香有大部分的時間都和藪在一起活動。


  「我也沒有什麼興趣耶,還是一放學就回家的感覺比較好。」
  但是這樣以後就不能一起回家了,心底突然湧上寂寞的感覺,才上高中就要分開了嗎?有岡晃晃腦袋,冰冷的空氣讓他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後來不只是放學,連早上的時間,也常常被學生會的一些外務給佔領了。面對淺香抱歉的樣子,他笑笑的什麼也沒有抱怨,儘管有失落有寂寞,有岡突然覺得,好像有些了解成為星星是什麼樣的感覺了。



  成為高中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有岡還是有許多無法適應的地方。自己依舊沒辦法像淺香一樣馬上就交到朋友,沒辦法很快就跟上功課,沒辦法習慣西裝制服的領帶,沒辦法忍耐想要從教室的窗戶飛奔而出,回到熟悉的風景的心情。

  無時無刻,都有一種想要馬上見到光的心情。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狠狠地捏了一把有岡的臉頰,光的表情像是發怒的吉娃娃一般,順手又再他的肚子上補了一拳。

  「好不容易和淺香一起考上了,就要努力在學校生活下去!什麼學生會什麼藪君的,淺香心機也太重了吧,把大ちゃん偷走卻沒有好好餵你,幸好當時我有搶先拿到鈕扣,嘖。大ちゃん,你要爭氣點才行啊!」一付張牙舞爪的樣子,光氣急敗壞的搖晃著有岡。


  正好,高木人端著他們的飲料回到座位:「咦?大ちゃん的釦子是光拿走的啊?」看他愣住的樣子,關於鈕扣的事情高木已經在意了好久,本來以為是淺香拿走的,直到今天才發現真相。


  「哎呀哎呀,你不用管那麼多,我還要一個漢堡一個漢堡,快點回去買吧!」

  看著光沒兩三下便打發走高木的樣子,有岡沒有拘束地咯咯發笑,雖然看見只有自己穿著不一樣的制服的時候感到有些寂寞,但負面的心情果然要靠他們才能好轉。


  「大ちゃん,聽我說,你要是被那個什麼藪的給欺負了,要馬上告訴我唷!」

  「不會啦~。」有岡笑說,但眼前的光,卻是認真到不能再認真的表情,令他接下來不敢再多透漏關於那個什麼藪君的任何一點事情。


  光的動物第六感一點也沒錯,在淺香身邊還好好的,當其他時間碰見藪的時候,那個男孩總喜歡用惡質的笑容開他玩笑。
  例如身高例如嬰兒肥,全都正中有岡的下懷。這使他現在對藪宏太的存在有些陰影,甚至到了有淺香這張免死金牌在中間的時候,都讓他恨不得拔腿就逃。



  「好巧唷,大ちゃん~!」

  就像現在,光是聽見那個聲音,有岡全身僵硬的不敢回過頭去,深怕會看到自己最不期望看到的人物。


  藪和淺香正站在樓梯口,似乎是補習班剛下課的樣子,淺香沒有摘下他的眼鏡,藪則端著餐盤向他們揮揮手。比起有岡,光在看到藪的表情已經是發怒到皺起來了,他們卻沒有注意到,自然地走向他們的桌子坐下。


  「剛剛我有看見高木。」淺香對著有岡說。


  「他說那是大ちゃん的朋友,搞不好你也在這裡,看他一臉期待的樣子,我就順便陪他一起來啦。」又是那惡質的笑容,彷彿話中有話的樣子,直瞧著一旁的人偷笑,淺香忙著打圓場:「咳咳、高木的餐點等比較久,應該沒多久就會上來了。」

  但氣氛始終凝聚在一個僵硬的點。


  「光,這位就是藪君。」有岡怯怯地說,看著光一直沒有舒展開來的眉頭。

  「嗯,我看的出來。」


  他的回答令藪不禁「噗哧」地笑了出來。不知到底是對方的神經太過直率還是因為有岡困窘不知所錯的樣子,光撇了撇嘴,才當作什麼也沒發生,注意力馬上跳換到要回來的高木身上。



  「已經有一陣子沒有一起回家了呢。」

  電車上,儘管一旁是光和高木吵雜的聲音,淺香的話在有岡的耳裡卻顯得特別清楚。或許是真的有一段時間沒有碰見,抑或者是有岡自己不曾仔細地觀察;淺香的個子已經比當初甫進入高中時抽高不少,難怪站在藪的旁邊看起來會那麼協調啊。他暗自想著,現在必須要微微仰起頭才行了。


  那時他看見,越是接近小鎮的距離,天空中的星星越顯得明亮。他們兩個不約而同抬起頭,像是第一次發現那般燦爛的星空。

  「平常看的時候,好像都沒有這麼亮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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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9 [ 《淺香×有岡》★ ] CM.0 . TB.0 . TOP↑
《淺香×有岡》★.4



  「大ちゃん,你還好吧?」淺香擔心地拍拍坐在一旁,很明顯的是睡著筆記也是空了一大半的有岡。

  「嗯……嗯,我還可以……」每次都這麼說,然後他回家以前不外乎一定會和淺香借當天的筆記來抄。距離大考剩下三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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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知道淺香原來都有固定到補習班報到以後,有岡馬上回家向父母提出驚動一家上下甚至哥哥差點拿起電話叫救護車的決定。他說他要和淺香一樣補習,他也想考上私立高中想看看都市想要上大學。


  媽媽顏面僵硬笑著說大ちゃん肯努力當然是一件好事啊,同時心裡擔心的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這孩子會不會因為吸收過多腦容量爆炸。


  這個平凡的孩子將要面臨成為星星的考驗。

  鎮上一年不會超過幾個要去那間私立高中的孩子,不只是偏差值較高的問題,從小在這裡長大的孩子大部分對市區的地方並沒有很多的憧憬(要說那裡是都市其實還有點勉強)。所以最後不是上了大學再出去,就是一直留在小鎮裡過著安樂愉快的日子。


  但再怎麼說,有上進心無疑是件好事,隔天爸爸已經幫忙報好補習班,媽媽由早餐開始計算卡路里和每天便當裡的營養成分,哥哥把自己當年的參考書全部搬出來,還在廁所房間等等貼滿了各種數學公式歷史列表。書桌前放了一個上面寫著「必勝!」的布條。


  天哪,原來這些人是來真的。(喂喂喂有岡君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才沒幾天消息似乎就傳遍了整個街頭巷尾,兩個朋友也慌忙地跑來向他證實。

  「大ちゃん你是有什麼事情想不開可以跟我們說,你這樣搞你自己我們也很擔心的,快點回頭是岸天涯何處無芳草世界還很寬廣你看天又不黑鳥還會飛……」

  「夠了!」不適時制止光的話,接下來一定可以持續三十分鐘以上。


  「為什麼要做出這麼突然的決定呢?」好險另一邊高木雖然天然但還算是正常,他用失落的語氣等待著有岡的回答。


  「看見淺香以後,對未來想了很多,覺得長大有很多種方式,嘗試看看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拍拍兩人的肩膀:「倒是你們兩個,自己也要努力找到想做的事情和目標唷,其實我們永遠都是一起在加油的不是嗎?」


  「大ちゃん……嗚……」才說完高木竟啜泣了起來,一旁的光也是眼中含著淚水:「嗯,大ちゃん我知道了!我們會在這邊努力的活的很好所以你一點也不用擔心。可惡,這就是男人的友情啊!」

  「啊?嗯、嗯……」


  安撫著兩個身高都已經比自己大隻的人,他們並沒有看到有岡無言的表情,他擔心地想要是考不上就好笑了,而且這兩個人也未免太好哄騙了吧!




  為了對自己的重大宣言負責,有岡在國三這一年的確過得十分充實,雖然放學不能再和光打籃球不能和高木在街上閒晃了,但每天都確實累積著知識,和淺香互相鼓勵,在成績上有了實質的進步。


  三方面談時,老師也樂觀的說:「有岡君真的很有希望考上喔,這陣子以來老師有看到你的努力,剩下最後的衝刺而已了!」

  媽媽聽了心花怒放,回家還嘮嘮叨叨抓著電話向淺香媽媽講了好多好多,不外乎是謝謝航大這麼幫我們家大貴啊,以後兩人做了好同學還要當好朋友啊。



  「一定可以的。」他記得淺香信誓旦旦地說。讓有岡覺得自己也能像他一樣,飛上天空成為其中一顆星星。


  鎮上的朋友們總是一直在一起,所以在畢業典禮等等場合有岡是不曾哭過的,但看到榜單的那一刻他心情激動的無法自己,抱著淺香放聲就大哭出來。



  「太好了,大ちゃん做到了呢!」

  比起自己上榜,淺香更開心的是有岡的名字也在旁邊吧。耐心地先安撫有岡讓他的情緒平復下來,他拉著他說:「走吧,慶祝你考上,今天我請你吃可樂餅。」他們穿越過周圍吵雜歡呼的人群,走出校園門口,離那些聲音越走越遠。


  走在商店街的路上,街道的景色看起來怎麼和昨天不一樣了呢?有岡傻愣愣地以為。真是不可思議啊……

  很多不可思議的奇蹟都是淺香帶給自己的,有岡暗自心想,看到榜單兩人的名字一起出現在上面的時候,有岡認定淺香是自己一生中不可多得的那顆幸運星。
  未來將會是如何呢?


  「我們會一直做好朋友的吧!」

  「是啊。」


  記得同樣的話光也說過。


  「無論如何,你們都是我很重要的存在。」


  「我知道,因為大ちゃん對我來說也一樣很重要唷。」平常是絕對不會說這種話的,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高木說大ちゃん好像被淺香搶走了,我也是,其實心裡正吃醋呢。畢竟我們相處了這麼久,我們看得見大ちゃん眼中看見的是什麼。」


  「我……我並不是……」


  「大ちゃん眼中的,是很美麗的星星唷。」


  突如期來地環住有岡的頸,有岡覺得脖子上有股溫熱的鼻息和濕潤的哽咽:「不可以忘記我們也是會吃淺香的醋,更不可以忘記,我真的很重視你。」


  當下只感到呼吸急促,嘴唇之間什麼也不能傾吐,無法做出任何回覆的有岡,只有緊緊的抱住光。也許是年紀還太小,他並不是很理解自己的心情,但他想光的體貼他還是懂的。

  第一次體會到成長之前是必須對某些事物做出道別的,如果是成為星星的代價,他除了答應以外別無選擇。


  「吶,大ちゃん。我先預定好,第二顆釦子我要先拿喔,後面淺香還是高木要拿哪一顆,都不可以跟我搶。你只可以說好不可以說不要。」


  他不禁失笑。
  「好~」幼稚園的時候,光主動把手上的糖果分給有岡,他還任性地附帶要求明天的布丁要還給他,但有岡知道,光當時給予的,是遠比布丁還要珍貴的東西,光等待的從來不是他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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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9 [ 《淺香×有岡》★ ] CM.0 . TB.0 . TOP↑
《淺香×有岡》★.3



  迷迷濛蒙之間看見牆上時鐘已經指向七點,原來自己已經從五點睡到現在了啊,扶起上身,有岡伸展身體,回頭看看學生會教室,整間教室裡只剩下他,還有一樣也睡著了的淺香而已。啊,他也睡著了。淺香正坐在那裡,旁邊是校慶的籌備資料。中學學生會的工作頂多是芝麻綠豆大的,也沒有什麼責任意識,但淺香總會一句一句地把章程裡的內容看完。

  「淺香。」稍稍搖晃他的手臂,有岡肚子已經不爭氣的餓了,得趕快把他叫醒一起回家才行。

  始終都沒有反應,淺香睡的十分香甜,讓有岡猶豫該不該再讓他休息一會兒,最近的他一定很疲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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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濛蒙之間看見牆上時鐘已經指向七點,原來自己已經從五點睡到現在了啊,扶起上身,有岡伸展身體,回頭看看學生會教室,整間教室裡只剩下他,還有一樣也睡著了的淺香而已。啊,他也睡著了。淺香正坐在那裡,旁邊是校慶的籌備資料。中學學生會的工作頂多是芝麻綠豆大的,也沒有什麼責任意識,但淺香總會一句一句地把章程裡的內容看完。

  「淺香。」稍稍搖晃他的手臂,有岡肚子已經不爭氣的餓了,得趕快把他叫醒一起回家才行。

  始終都沒有反應,淺香睡的十分香甜,讓有岡猶豫該不該再讓他休息一會兒,最近的他一定很疲累吧。




  沒過多久,他們都要升上三年級了呢。二年級最後的期末考那天,淺香以沒有起伏的音調的提起,他一面收拾書包,有岡看見他沒有情緒的臉孔。

  「怎麼?淺香煩惱這件事嗎?」因為他有這樣的表情實在是太難得了,很難想像淺香有辦不到的事情。他帶著點有趣的心情把這張臉記在心裡。

  「也不算是啦……」淺香的頭始終低著,看著地面。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去考私立高中。」

  「噢~」有岡倒是驚訝了。由於位於山區附近甚至稱不上是近郊,小鎮裡的學生通常國小、中學、高中幾乎像是直升一樣,沒有意外的大家會一直碰到老同學,彼此之間的親近感讓他們對於這個小鎮有濃厚的情感。

  如果淺香要考那麼遠的學校,憑他的成績和家境環境,雖然不意外,但總還是有點寂寞的。

  「淺香很猶豫嗎?到底要上哪一間高中的事情。畢竟對於你來說只是想去或不想去的問題而已。」有岡試圖用聽起來很快樂的聲音對他說,不這麼做的話……會如何呢?他怕自己不經意露出寂寞的樣子。

  「沒關係的,」淺香說:「其實我覺得和大家一起會比較快樂。」然後他的臉上出現了非常難以形容的笑顏,那是那個年紀的有岡一點也不能理解的樣子,裡面好像有很多意思,他不知道淺香是不是試圖在對他傳達什麼;他想著該怎麼辦才好呢?該對眼前的人說什麼才好呢?淺香卻像躲避似地只留下背影,邁步向前。

  航大這個人吶……他想起淺香媽媽說的話。



  「不可以喔!」有岡突然大聲的說。


  「嗯?」淺香回過頭,看見緊握著拳頭,似乎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說話的有岡。

  「淺香不應該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我從以前就這麼覺得了,你應該要更直接說出你想要的東西、想做的事情。其他人知道了也會和我說同樣的話的,因為淺香對無論任何人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很重要的……是嗎?……」遲疑了一秒他馬上展露出笑容:「我會好好考慮的,大ちゃん。可以不用為我那麼擔心喔。」雖然照耀在他臉上的是夕陽的餘暉,恍惚之間有岡以為又看見了星星。

  星星啊……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有岡覺得自己離淺香越來越接近,比任何時候都要,不是因為距離的關係。他一瞬間以為,淺香好像把所有的話,都在這一刻對他說了。好像無法放著這個人不管。



  「大ちゃん─────────!」走廊的遠方傳來奔跑叫喚的聲音,有岡這才回過神。


  「快點吧,你今天不是和八乙女君高木君約好了嗎?已經算遲到囉。」


  啊,真的,過十五分鐘了!說完有岡趕緊拉好外套提起書包,光每次都會和他計較要拗個點心他請客。

  才要衝出教室門口,有岡倏地回過頭:「淺香一定要記得,是因為喜歡你才更重視你的決定,絕對不可以逃避!」


  離開後留下淺香獨自一人,沒有人知道,獨自一人的淺香是一點光芒也沒有的,像是被溶在紅紅的夕陽裡,淺香反覆的想。……喜歡嗎?




  要是那個時候不對他嚴厲一點,淺香一定會因為莫名其妙的溫柔留下來的。有岡難過地想,原來溫柔有時候也是會傷害到人的,無論是自己或是別人。坐在淺香旁邊的桌子上,在小鎮的夜晚,月亮可以看的特別清楚。

  「嗯……」

  「睡飽了嗎?」

  揉著雙眼醒來的淺香發現現在的情況,不好意思地隨便收收桌上的雜物:「抱歉讓你陪我到那麼晚,其實你可以先叫我的,阿姨不會已經擔心了吧?」

  沒關係,我剛剛也才做了一個好夢醒來唷。有岡微笑。

  聽他這麼說,淺香彷彿也被感染了他的心情,笑了開來。他們簡單整理好學生會教室,鎖上門。走在悄然無聲的走廊上,月光大的發亮,明明才七點而已,好像整個小鎮上的人都消失只剩下他們而已。


  「等一下必須和警衛道歉才行。」

  「是啊。」有岡在心裡吐槽說你也太乖巧了吧!


  經過川堂的,今年考上升學高中或鎮外的學校的榜單已經出來了,有岡好奇地望了望,淺香卻拉拉他說走吧去牽車,眼睛完全沒有飄到那上頭。


  「有學生會的學長在那上面呢!」

  「是嗎。」

  淺香大步地走,讓他只好小跑步跟上。


  「吶,淺香。」

  「嗯?」



  「我也要和淺香一樣考私立高中!」

  沒有想到有岡的答案會是如此,淺香著急地握住他的手腕。

  「大ちゃん你在說什麼啊?」

  「我已經決定了,所以不管是誰都沒辦法影響我的!淺香你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喔。」比起淺香,有岡看起來一付理所當然的樣子,口氣也是那麼自信滿滿。


  「可、可是八乙女君和高木君呢?大ちゃん有和他們提起嗎?他們有沒有說什麼?應該會很寂寞的吧,大ちゃん突然不在的話……」嘴巴上這麼說,淺香卻是明顯地動搖了的樣子。


  「那你為什麼不先考慮自己會不會寂寞呢?」啊,說出這些話的同時,有岡不驚覺得,或許也只是自己的私心作祟罷了。

  淺香停頓了幾秒,有岡的表態讓他頓時反應不過來,之後他才慢慢地回答:「我以前就是轉學過來的啊,在新的地方,我也可以努力交到朋友的……」


  「不會的,他們兩個自己有個照應,不會有問題的。而且我說過我已經決定了嘛,不是為了別人不是為了你,我決定好要去考的啊。」

  和自己不同,有岡的臉上完全沒有遲疑的樣子,雖然眼睛圓圓小小的,看起來卻很堅強的樣子。這似乎也是淺香第一次知道,大ちゃん原來也會有這樣的表情。


  淺香騎車,有岡站在腳踏車的後座,夜晚的風意外的舒服,他們騎駛在田間的小路上,聽的見遠處的蟲鳴和鄉間特有的大樹磨搓的聲音。


  「大ちゃん這樣太溫柔了啦……」淺香輕聲苦笑道,那個表情和淺香媽媽如出一轍。聲音像煙裊裊上升飄入了星空中,所以有岡什麼也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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